2008年4月22日 星期二

(美 2×4尺)


湖,湖中有影,豐厚了層次,幻化了實際
將原是佇立的,成了節奏式的律動
漾著情人眸中的光,心底的光
揉合著天際的藍
於他 她,皆是夢季一樁
夜幕低垂前,少了黃昏的黃,添了柔和的柔,
就連天上的風箏飛翔,橋上遊客的身影,山、樹、白鷺
都是一份朦朧。有
美、夢、現實
幻化了情人的鼻息、言語、舉止
而,抓螺人,手上抓螺,心上是否被情侶勾起既往的懷想,那逝去的美好時光?

當白鷺徐徐飛過,無顧忌、做作
是出自於內心的愛:生命、自然、所愛
那姿勢,無以言諭的美,在山色的綠,水中的漣漪、律動、掩映
成了情人底化身,是情人漫步夕陽下的倩影,俯身欣賞小花的連續,而最貼切的形容應是懷中情人心際的律動,動了情的身子

當大地以最柔的臉關愛、祝福
環愛著即將歇息的人群,有如母親俯視在孩兒臉龐的雙眼、心情
是歸家的路,疲累、厭倦、尷尬
都化成了一陣風,飛逝,流失
白鷺也不見了蹤影
在如斯暮色下,欲說還羞的心,融入萬般的 情
屬於文人的身,怎奈任大的風吹襲!他拉拉衣襟,她則默默無語。
想的是什麼,要的是什麼,怎堪說?不能說。
如水之出閘,火之燎原,將淹沒田莊,焚了農場,只好任他隨風飄,任他步履輕響
於希冀、嚮往,加上害臊、悸動與甜蜜
或許,他們亦步上了歸家的路,是開始抑或結束,開始於不實際的幻想,結束了今日原懷著的一大堆渴望。
當家近了時,心的距離將因感傷而縮短,勇氣亦會使手與手之間的空隙模糊。
唉!早知如此,早該如此,耗費整個下午,卻連個心兒都沒吐,他苦,她苦,苦中有美,美中帶苦,由手上的溫度傳送,含情脈脈。
他想的是來個香吻,她等的是如何表示,但,依然離去,像昨日、前日、未認識
卻也無怨尤,不消說,也不用說,他懂,她懂。

於春雨方歇,草木含露,遠山披輕紗,天際匯聚一座情人的橋,以最純的色彩,拼出令人艷羨的虹,雖隨時隕逝,卻也賺人眼淚,何況
快樂的事物本就無法持續,慾海哪能填滿?曇花雖一現卻撩人,再堅韌的牽牛花也逃不過一季。
但,心底的虹,將照映著瞳裡的湖,散佈不沾染的蒼潤、圓熟
是宋徽宗的桃鳩圖,眼裡懷著對太平盛世的希冀;白石的遠山映湖面,寒鴨點綴。
同樣是傑作,流傳,於心底湖,生底湖,湖中有畫,畫裡有虹,虹裡具清純。
如暗夜裡車窗中流逝的光,倩影,燦然的眸,眸中有淚,淚裡映人生,人生若夢,夢若人生,夢裡有美,人生亦美,美中帶苦,苦中含美。
是現實,亦非現實
然,牽著的手,有熱情奔流,他︱她,共繪一幅不具體的畫,具像?抽象?
是畢卡索的生之喜悅,夏卡爾的愛情詠嘆。
好像在共同編織故事。牽著她的手,橫過街道,涉過田莊。
聽著這話的她,唇上現出甜甜的笑,似懂,非懂,有如:
天上的星星、雲畔的虹、方出谷的溪水,遠、美、純
是眸、心交流,於一份傷感,苦澀,夾雜著不可說的美與甜。
不是捨不得,對於他的要求,她以手阻攔,不是愛情,是夢幻。
在那泛溢著甜蜜的雙眼、唇、悸動著的乳房
都已訴說,訴說深情黏濃。
愛的示意豈能只用觀賞、傾聽、訴說?肌膚的曼妙律動豈不為之乾涸、妖亡?
且讓血脈相連,命運糾結,讓滿含生意的芽擁有可愛的春天︱和風喣喣、溪水潺潺、鳥語、花香
他如斯訴說,女孩將他脖子緊摟,讓乳房將胸部深鎖,鎖一份稚嫩的羞,就輕咬著唇、難鎖的情、含苞的心。
不該這個時候,她說。
愛了的心本就敵不過情的誘惑,盛夏的海灘難卻矯健的泳者;即使是阿爾卑斯山,也對來訪者含情脈脈;這淺顯的道理難道不明白?只是為了感情的持久。不看︱
採摘的花朵豈能擁有?月亮被射下來也不可能再有一顆。
何必奢求,誰能將心愛的東西全部擁有?
帝王的寶座終將被時光的巨流淹沒,熙攘的人潮亦會萎身於泥地;日落星移,浮雲蒼狗,總也來去匆匆。
被那意志堅定的表情感動了的他,焦急的不知說什麼,一顆憐惜的心,有如擁著深怕擊碎了的夢。
或許這原是金色幻影,水底流星
不看
小孩吹起泡泡,拼命追趕,雖興奮卻也枉然
眷戀水中倒影的男孩,終被自己的美麗臉龐深埋。
有如斷了線的風箏,雖高的令人神往,也將消失他鄉。
他︱她,抬起眼,望望湖面,水底倒影在夜的大幕之下,已濃黑的分不出層次,只有遠處的光,微弱的月,稀疏的星,伴隨著晚風輕柔,於湖心、眼眸。
且隨白鷺的身影飛逝,此時此景,也請於追憶、懷想時,不要忘了這一份眷戀的深情。
拉一拉衣領,他、她,漫步於風中、夜裡,時光底巨流
欲說還羞,不可說,不消說,不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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