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淡雅的音樂,看著水墨抽象畫裡,以點線面所構築之具空間感的畫幅。
很有趣的交融。
我獨自在這靜諡裡。
詩情畫意的組合。
這是一條孤獨寂寞的路。
藝術家要避免孤寂甚難,因了創造本身。
無止盡的創作之路,猶如遙遙誘引之地平線。
永遠閃耀在山之巔、海之涯。
我滿足於展示出來的作品所呈現出的那份自我心靈之剖析與表達的淋漓。
也許這份自足正是我所唯一可以憑倚的不覺得孤獨而能繼續樂於創作之最大推進力。
自足非自滿,那在動機與上進力上有差別。
自我風格。
創造來自於不抄襲別人且與他人有別;與昨日的我有別。
非刻意。
甚且,縱使刻意又如何?
許多世人尊崇之大型建築,比如巴黎鐵塔,乃刻意構築。
對於創造本身,完全沒有界規,沒有所謂的不可以。
水墨抽象畫,所呈現出線條之活潑與境之廣闊,絕非物象畫所能比擬。
遊歷大山大水,不也主要求得那份浩瀚之感動嗎?
活躍之生命力。
若說草書是書體中最具變化與藝術性且最自由的,沒有字形圈制的水墨抽象畫不更具足?
我以小時候劈材之印象入草書,以海畔撿拾之漂流木入草書。
那在河川上溼了又乾又溼的樹幹兒枝兒,硬朗如鐵又不同於鐵。
傳統書學看行氣,我看整幅空間感。
一個字有時猶如一個人邁開大步走,有時像溜冰神氣,有時斜瞪著眼。
以工筆畫畫夕照下的愛情,古人有想過嗎?
有時要的是一顆心、一個境、一個意。
工筆、寫意、大潑墨、抽象或草書,我都以詩情與浪漫與之交融。
科學文明帶動世人的腳步往快速與繽紛。
脈搏也無法置身世外。
創作被牽惹的急速滾動。
我們必須在車子前進中,跳下車繼續奔跑,以緩和衝力防顛倒,而後再伺機跳上接踵而來之車。
以電腦列印一些圖案再加筆詮釋,以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意象的表達。
許多的初以為陌生、不協調之物,終於成了和諧。
熟習草書後,猶如看楷書。
過往被視為大逆不道的,而今都成了古典。
出土都成了一堆歷史。
別逕往墳堆裡挖,那裏只殘剩骷髏頭,縱得全屍也如木乃伊。
一出世即註定要面對死亡,生與滅本循環相襯。
我珍惜我已出世的作品,更對未出世的充滿期許。
在畫展場,除了我自己,尚有那燈光、音樂,與看場地的陳小姐,及她替我沏的一壺茶,加上我自個兒在此執筆之絮聒。
創作之路,是一條孤僻而寂寞的路展延。
我感激埔鹽圖書館,感激陳鄉長、館長與館內工作人員,願意陪伴這些藝術創作者,在精神性建設之路上拓荒,植樹,種花,惹草。
(2008)


